第5部分
可张成安一脸严肃的神情又让闫儒玉忍住了笑,他不想好不容易营造的谈话氛围被嘲讽的一笑打破。 闫儒玉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道:“让你带话的人……” “我不能告诉你他的身份。” “当然。我想问的是,他给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为他杀人,帮他带话。” 张成安一愣,随即露出灿烂的一笑,“希望,他给了我希望。” 探视间四面无窗,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白炽灯,光线冰冷而死板,可张成安笑的时候眼睛里分明有光一闪一闪,鲜活而生动,整个房间好像都因为这双眼睛暖了起来。 闫儒玉道:“关于你,我有一些猜想,有不对的地方麻烦你告诉我。” “洗耳恭听。” “来的路上我还在想,什么的母亲会在孩子成为凶案嫌犯后连面都不露,显然你母亲不想跟你有瓜葛。 既然不想有瓜葛,又何必帮你请律师? 你那句’希望’倒是提醒了我。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国外的母亲,你是个孤儿,让你带话的人养活你,供你上学。 这次你入狱,律师是他帮你请的,精神鉴定也是他想办法帮你做了手脚,你早就接受过训练,关于如何伪装成精神病患者并骗过鉴定专家,对吗?” 张成安拍了三下手,“大部分都对。” “我忘了,你怎么会承认精神鉴定做手脚的事,那可是让你出狱的关键。” 张成安耸了耸肩,未置可否。 “可是,帮他杀完了人,又给我带完了话,你还有什么用?他会怎么处理一颗无用的棋子?或许我们都一样,知道得太多了……” “不!” “告诉我他的身份,我会照应和保护你。”闫儒玉诚恳道。 张成安舔了舔嘴唇,“不,话已经带到,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了。” “我保证,你会很安全,告诉我他是谁。” 张成安闭上眼,摇了摇头,“到处都是他的爪牙,你不是他的对手。” “爪牙?和你一样受过他恩惠的人?” “不,比我更残酷,更凶狠的人……他们……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。” 闫儒玉还想再问,可是张成安突然一跃而起,口中大喊着:“你要害我!你们都要害我!我没杀人!我是好学生!年级第一! 我能证明!我真的是好学生!圆周率是3。14159265358979323846…… 牛顿第三定律!两个物体之间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!在同一条直线!大小相等,方向…… 古文!古文我也会背!疾在腠理!汤熨之所及也!在肌肤!针石之所及也!在肠胃!火齐之所及也!在骨髓…… 默写!还有默写!” 张成安的手在桌上抓挠,指甲划过桌面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 纵然闫儒玉已做足了心理准备,却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癫狂吓了一跳。 疯子!张成安看起来就是个疯子! 可闫儒玉清楚,他没疯。 两名狱警冲进来,迅速制服了张成安,张罗着将他送到医务室。 会面匆匆结束。 …… 闫儒玉刚出少管所大门,就见吴错风风火火地开车赶来。 “这么急?有案子?” “先上车。” 闫儒玉只好停下点烟的动作,坐进副驾驶位置。吴错发动车子的同时,闫儒玉恰好把烟点着,深深吸了一口道:“什么事这么急?” “命案,受害人被捅了二十多刀,死于家中,给你打了几次电话,你都没接,我就过来了,老徐先去现场了。” 闫儒玉赶紧掏出手机一看,三个未接来电,都是吴错打来的,“嗨,你还不知道这儿的规矩?探视的时候手机被收了。” “张成安都跟你说什么了?” “一个小屁孩能说什么,不过是瞎扯,还是先说说案子吧。” 第十章 姐妹花继父被杀案 (1) 被害人的家位于钢铁厂职工楼。 三环边上的老建筑,十几年前钢铁厂迁到了市郊工业区,职工楼却留在了这里,后来钢铁厂倒闭,这里的居民都成了下岗职工。 虽说是下岗职工,居民们的优越感却越来越强,优越感来源于他们有房子。这些年京北市的房价不知翻了几十倍,能在三环边上有栋70平的房子,就等于坐拥四五百万的现金。 最近有传言说这里要拆迁了,一想到数目可观的补偿款,老邻居们见了面打招呼都是“拆迁有新消息了吗?” 在这样欢喜的氛围下,竟然发生了命案。闫儒玉和吴错赶来的时候,死者家门口的警戒线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,邻居们从三楼楼道一直围到了一楼单元门口。 “让一让,警察!大家让一让!”吴错在前面开路,闫儒玉紧跟其后,生怕一个不留神陷入人民的海洋,就再也进不了命案现场了。 好不容易进入死者家中,吴错忍不住问道:“外头怎么围了这么多人?” 正在卧室安抚死者家属的当地派出所民警过来解释道:“这家情况比较特殊,两个女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,邻